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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古药青春（2）
连载：国药冯
出版社：中国商业出版社 作者：孙春明
冯根生回到驻地，经交谈，了解到当地生产鹿角胶的设备，也是土灶大锅，类似于杭州中药二厂设备改造之前的水平，对现代化的中药提炼设备没有直接的借鉴作用。问起工艺标准，对方只说了简单的两句话，“滴水成珠”，“一搓成末”，便不再吱声。看来，人家是成心考验一下中国专家们的水平。
找不到“外援”，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和勇气。国内煎制鹿角胶，先要将其锯成小块，然后经过1个月的净水漂洗。可是眼下，满打满算只有1个月时间，只能想新招改革工艺。冯根生经过思索，提议用大量的自来水流动漂洗。4天之后，果然达到血干角净的效果。过了整炮关，随后就是投料煎制。现代化的中药提取罐比土灶大锅密封效果好得多，只用了三天三夜，角已成粉。随后是出料、静置、沉淀、过滤、蒸发、浓缩……终于到了出料的关键时刻。
冯根生再次出场了。提取设备旁早已围了一圈人，冯根生并不看他们，只是神定气闲地望着那蒸发浓缩的药液，时间一分一秒地捱过，只见那蒸发得一片浓稠的药液上，逐渐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泡。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冯根生，倏地立直身子。他知道，煎制荤胶，成功与否，功夫就在这最后短短一段时间。做个比方，这正如大厨师烹制拔丝菜，必须精确地拿准火候，早一步拔不出丝，晚一步，便会过火焦糊，同样是前功尽弃。一分钟，两分钟，三分钟，药液上的泡泡由小渐大，又由大渐小……冯根生果断地一挥手：“起锅！”
鹿角胶起锅后，按照事先的安排，立即放入已调定为零上3℃的冰箱中。冯根生松了一口气，告诉围观的柬方人士，这正是中国生产鹿角胶时的气温，12小时后，这批鹿角胶就会完全成型，然后，再经过1个月的低温自然风干，切块，就成了符合中国药典规定的外形美观、内在优质的成品。
果然如冯根生所说，12个小时之后，药液结成了外形十分美观的固体。一位柬方人士，急不可待地把它从冰箱里取出，不想，已经成型的鹿角胶，在36℃的高温下很快回软，坍塌成一团黏冻。在场的人，莫不遗憾地望着冯根生。
冯根生胸有成竹地笑笑，叫人将软得一蹋糊涂的鹿角胶再次放回提取罐，继续加温。他知道，鹿角胶在高温下之所以会回软，是因为里边还含有少量水分，这也是在国内制作时需要再风干1个月的原因。柬埔寨高温高湿的气候，不具备自然风干的条件，只能在提取中让水分蒸发至干，这从对方丢下的只言片语中便可分析出来：
“滴水成珠”，“一搓成末”。这不正说明当地的鹿角胶成品中已无水分存在了吗？
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加热浓缩，鹿角胶再次出罐。由于水分蒸发殆尽，尽管样子比不上按中国药典生产的美观，但已经不回软了。冯根生试了试，滴水成珠，一搓成末，他把它递向守在身边默默观察的柬方药厂厂长。
面色黧黑的厂长没有接鹿角胶，却带头噼噼叭叭鼓起掌来。通过翻译，冯根生明白了他的意思：没错没错，柬埔寨传统的鹿角胶，正是这个样子。
冯根生和他的专家组，以优异的工作成绩，得到柬方有关人士的一致好评，并受到柬埔寨最高领导人的接见。英蒂丽部长拉着冯根生的手，感谢他为柬埔寨送来了这么出色的设备，也感谢他为柬埔寨留下的其他宝贝——原来，冯根生两次出使柬埔寨，为了帮助柬方更好地发掘利用药物资源，他和专家组的其他同志利用业余时间，对当地的动植物进行了广泛的考察，发现有槟榔、穿心莲、使君子、板蓝根、艾叶、胖大海、山茶、龟板、鳖甲、穿牛角、穿山甲、全蝎等130种植物、19种动物可以入药；此外，当地特有的砂仁、蛤蚧等药材，还可以组织出口，为柬埔寨换回宝贵的外汇。这份资料，中国专家组在离开柬埔寨时，无偿地交给了当地有关部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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