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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古药青春（4）
连载：国药冯
出版社：中国商业出版社 作者：孙春明
冯根生和赵人贞相识于黄浦江畔。一个杭州，一个上海，也算是“百里有缘来相会”——杭州距上海的直线距离是180公里。说起这段姻缘，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故事：
冯根生有个姑妈在上海工作，上海是华东地区的经济中心，冯根生搞药，不免到这里出差，为了方便，也为了节约，有时就住在姑妈家。看着冯根生20岁了还是独身一人，姑妈和表姐就动了给他介绍对象的心思，“伊人”是住在姑妈家楼上的一位姑娘。不想，冯根生没有看上。表姐不死心，捧着那姑娘的“玉照”，继续动员。天下事巧就巧在这里，这张照片并不是楼上姑娘的单人照，而是她与另一位同学的合影。冯根生的眼睛一下子直了，别看“楼上姑娘”弹不响冯根生的心弦，“楼上姑娘”的同学，却让20岁的小伙子面红心跳。
表姐动员得口干舌燥，问冯根生：“侬想通〖HT5”，7”〗〖JX-*8〗口[JX*8][KG-*4/9][HT5,6”]伐〖HT5〗？”
也许是一时情急，冯根生竟回了一句：“不好介绍的你们乱介绍，好介绍的你们……不介绍。”
表姐一愣，继而明白了。就这样，冯根生没有和“楼上姑娘”交成朋友，却意外地“结识”了她的同学赵人贞。
第一次见面是在上海人民公园，冯根生和赵人贞一见钟情。冯根生回到杭州后，两个人每星期都要通一封信。等到信件积攒到厚厚一摞时，月下老人终于抽线结扣，把这对新人紧紧地拴在了一处。
爆竹声中，冯根生娶回了赵人贞。他感到幸福和骄傲，这不仅因为赵人贞是大上海的洋学生，不仅因为她身材玲珑，面庞秀美，不仅因为她给自己生了三个聪明健康，生龙活虎的宝贝儿子，还因为她勤快、节俭，上奉公婆，下哺幼子，是位典型的贤妻良母。冯根生也感到愧意难当，当采购员、搞蜂王浆、搞生物药品时，自己就经常出差，把许多家务事丢给妻子一人承担；尤其是当了厂长之后，非但不能帮她一把，反而给她平添了许多负担。自己“两眼一睁忙到三更”、“上班有点下班没点”就不说了，下班之后，来聊天的，来说情的，甚至来告状的，隔三差五总有。对待这些工人兄弟们，冯根生从来不像一些领导那样，“有事到单位谈”的牌子一打，把人拒之于千里之外。他常说，人家有话不在厂里讲，必然有在厂里不便讲、不好讲的理由，否则，大夜晚的耗时费力到你家里来干什么！你冯根生大小是个厂长，普通工人敲响你这扇门之前，不知要忐忑几次，犹豫几回，你怎么能让人家吃闭门羹呢？所以每次有人来访，冯根生总是热情有加。这可苦了赵人贞，不但要端茶递水，还要搭上宝贵的业余时间。
冯根生并不是没有生活情趣的人。他爱养花、养鸟、养鱼，爱听音乐，爱哼越剧，年轻时还粉墨登场，演出过工人们自己编写的小戏。此外，他操勺掌灶的功夫也不差，很能“颠”出几个色香味俱佳的宁式菜肴。照理说，这几手完全可以让家庭充满欢笑，可是，时间太紧，总也顾不上，能丢弃的丢弃了，不能丢弃的，全丢给了赵人贞。
赵人贞身体并不好，前几年还经历了一次生死风波。1975年，她在上海探亲时，突患心包炎住进上海的一家医院，几经诊治，几乎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，院方一连发出了3次病危通知。当时，正在药品研制极为关键之际，冯根生四处奔波，忙得脚不贴地。第一次病危通知电话打到厂里，冯根生咬咬牙，实在走不开；当天下午，第二次病危通知电话又到了，冯根生仍走不开。第二天，上海方面又打来第三次病危通知电话，祁兴玉急了，他通过老关系，弄来一辆救护车，硬把冯根生推上去，直奔上海接人。歪打正着，赵人贞被拉回杭州后，在医护人员的全力救治下，竟奇迹般地脱离了危险，之后逐渐恢复了健康。认识赵人贞的人全松了口气，庆幸好人有好报。
……
赵人贞一声呻吟，把冯根生的思绪拉回病床前。他忙趋身凑到妻子头旁，赵人贞并没有醒，可能在梦中仍未能逃脱刀口的锐痛，紧敏的嘴角有些抽搐。冯根生轻轻提起暖水瓶，将毛巾浸湿，试着不烫手时，将它润在妻子干燥的嘴唇上。这一切做完后，他看看手表，已经到了该告别的时候。他掂起脚尖，向门口走了几步，又情不自禁地转回身，深情地凝视着赵人贞的脸庞。
赵人贞双眉轻锁。啊，毕竟不是23年前那个小姑娘啦，岁月流逝，加上病痛折磨，她的两颊消瘦，额头已印下几道浅纹……
青春、健康，冯根生脑海里倏地跳出这两个词汇。近几年来，这两个词汇不断撞击着他，他也正在为这两个词汇能够由虚化实，变为企业的产品，融入现实生活，为世人造福而东奔西忙。甚至可以说，在妻子重病在床急需他陪护时，他仍把最宝贵的时间留给企业，留给工作，其根本原因还是缘于这两个词汇。眼下，在妻子的病榻前，在这张曾经充满着俊秀、活力和红润的脸庞前，在这张眼下写满了清瘦、虚弱、苍白的脸庞前，冯根生更是前所未有地感觉到这两个词汇的巨大冲击：
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，人生最大的祈望是长寿。在正常的情况下，如何使人的有效生命得以延长，自古以来就有不少研究，并积累了丰富经验，留下大量宝贵的文献资料。这种延长，并不单纯是使人的寿命延长，而是在生存期内能保持健康，保持青春的感觉。这样的生存状态，才是一种真正的幸福。
冯根生脑海轰轰作响。他的手下意识地紧攥着，紧攥着那瓶想象中的可以为亿万人的青春健康造福却迟迟领不到“出生证”的神奇药片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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