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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好药多磨（4）
连载：国药冯
出版社：中国商业出版社 作者：孙春明
青春宝外销之路打通后，冯根生开始悄悄实行第二步计划——争取内销成功。他一方面想方设法，用非卖方式把青春宝赠给国内文化、演艺界一些知名人士品评，利用他们的影响建立口碑；另一方面，举目四顾，敏锐地寻找着一个可以作为突破口的目标。这天，他处理完日常杂事，依照惯例翻开一摞摞的报刊资料，蓦地被一篇外贸通报吸引住了。他把这篇通报读了一遍，又读了一遍，欣喜地在上边拍了一掌，拿起来匆匆折好，揣进衣袋。
一个小时之后，冯根生已经坐在有关部门的办公室里。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任何冲突似的，冯根生满脸笑容，从天气说到身体。突然他的话题一转：“领导，有一件事我弄不明白，青春宝是我们中国生产的，为什么外国人可以买，可以吃，我们中国人却不行呢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对方马上警觉起来，“当初批准青春宝外销，是考虑到国际影响，作为特殊情况照顾的。冯根生，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呀。”
冯根生不急不躁：“领导，我们杭州有一家中药店，我很为他担心喔。”
“中药店？”对方有点“晕菜”，正说着青春宝，怎么一家伙又串到中药店去了。
“喏，就是这家……”冯根生点点墙头的杭州地图。
对方顺着冯根生的手指望望。按上次批文精神，青春宝是只准外销不准内销的。但考虑到杭州是个对外开放城市，来旅游的外宾很多，所以在市区特批了一家药店，可以经销青春宝。原则是只准卖给外宾。
“我担心呀，”冯根生习惯地眨眨眼睛，“这爿药店里会出现严重的政治事件。”
“政治——事件？”出于多年“运动”中锻炼出的敏感，一提到政治，对方的眼睛立时大了一倍。
见水到渠成，冯根生这才摸出那份“外贸通报”，毕恭毕敬地递到对方手上。这是一份带有国务院领导同志批示的情况反映，内容是说一位老华侨来杭州旅游，在一家商店里购买专供外宾的中华牌香烟。因为老华侨的长相、衣着、口音和内地人士无异，售货员便摇手不卖，说：“这是专门供应外宾的。”老华侨气愤极了，投书给国务院领导同志，问“为什么中国人不能买中国自己的香烟？”结果，国务院领导做出批示，要各地注意不再发生此类事件。
冯根生故作夸张地点点“通报”上的领导批示：“我担心，同在杭州城，同样是只销外宾，不卖内宾；青春宝摆在柜台上，外国人要买，中国人看着好，也要买。说不准哪天哪月，也会弄出这种事情，让人家写信告状，惊动国家领导再‘批’一下……”
这招很灵，几天之后，允许青春宝对内销售的批文，便转到杭州第二中药厂。
事后，有人悄悄告诉冯根生，说通过这次接触，上边有人对你印象极坏，说那个姓冯的厂长狡猾得很，一贯做好圈套叫领导往里钻，今后和他打交道要万分小心……冯根生听罢摇摇头，印象好坏不管它，如今青春宝内销、外销两个渠道都已开通，放眼望，霞光似锦，前途无量，下一步，就该抡开膀子大干加大干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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